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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澳洲小拿鐵(Flat White)的身世之謎》Part 1:起源之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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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當Flat White被翻譯成「澳洲小拿鐵」時,觸動了兩個最基本的問題:其一,Flat White是否源自於澳洲?其二,Flat White是不是拿鐵的一種? I. 澳洲與紐西蘭的起源之爭         咖啡文化在澳洲的逐漸普及,可歸因於第二次世界大戰(1939-1945)後,澳洲移民政策改變,開始大量接受為離開人口過剩、工業發展毀壞停滯的義大利,因此接踵而至的義大利移民。然而,咖啡文化在澳洲的發展,如同歷史上種種科技、飲食、知識等在全球各地流轉、傳播一般,也出現了在地化的現象,Flat White於一九八〇年代中期的流行即是例子之一。         目前可得最早且最有力的證據指出,雪梨的Moors Espresso Bar是Flat White的誕生地。該店經營者Alan Preston提供1985年於店內拍攝的照片,照片中清楚可見,菜單上已標有Flat White此品項。同年於澳洲坎培拉,許多咖啡店貼出「僅販售Flat White(Flat White Only)」的告示,為的是解決季節性牛奶短缺所帶來的問題。         然而,紐西蘭人並不同意上述的記載。奧克蘭DKD Expresso的共同經營者Derek Townsend與Darrell Ahlers宣稱,DKD才是發明且最早販售Flat White的咖啡店,有趣的是,即便是共同經營者,Townsend與Ahlers的說法也存在著明顯地差異。Ahlers指出,他們早在1984年已將店內的拿鐵重新命名為Flat White,Ahlers推測是某些到奧克蘭旅遊的澳洲人將他們的點子帶回,並於隔年在澳洲咖啡店推出。另一方面,Townsend則聲稱DKD是在1986年做出第一杯Flat White並開始販售;不同於合夥人Ahlers,Townsend承認Flat White這個名字,是引用自澳洲墨爾本某咖啡店的商品名。         另一位紐西蘭咖啡師Fraser McInnes也堅稱自己才是Flat White的發明者。McInnes在1989年時於威靈頓的Bar Bodega...

2日目:不男不女

話說有個生理性別為女的女生,一直到26歲才開始學著怎麼當社會性別為女的女生。 先不管上面拗口的那句話了。這個女生家裡有兩個弟弟,和一個除了使用暴力什麼都不會的爸爸,以及一個活到六十幾歲還如同十幾歲小女生一樣,發生事情只會哭的媽媽。這個女生從小被當男生養,不斷被告知沒有什麼男生能做,而妳不能做的。而照顧弟弟、處理家裡大事、替父母出去當砲灰,是這個女生從小學五年級就開始在做的事,也因此,她練就了一身流氓性格,以下我們稱她為「女流氓」。 女流氓自幼稚園以來就和一般女生格格不入,喜歡有話就說、不高興互罵完就可以和好的男生,最討厭動不動就哭、拿「不跟妳好」來威脅別人、搞小圈圈的女孩們,所以成長路上困難重重。記得女流氓小學二年級有一陣子,實在受不了女孩們動不動就要切八段的蠢事,把自己難受心情告訴媽媽時,媽媽一臉沒好氣,冷冷地對她說:「妳是去學校唸書的?還是去跟別人吵架的?」女流氓從此噤聲,再也不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帶回家。令人喪氣的是,當兩個弟弟進入學校遇到人際糾紛時,媽媽總是聯絡老師,並前往學校幫忙處理。女流氓看在眼裡,很是心寒。 女流氓上高中之後,父母開始逼她唸三類組,以考上醫學系為唯一目標,但是,在大城市的校園裡,女流氓遇到了其他的女流氓,開始一起做起了「搖滾青春夢」,整個高三她腦袋裡的不是聯考,是要怎麼成為一個詩人、一個女吉他手,然後,她每天沈溺在punk、grunge、韓波、西蒙波娃和沙特裡,上數學課在寫新歌、上化學課在寫新詩,因為,面對父母的高壓,這些是她唯一的解脫。後來,女流氓在聯考前九天,決定好好努力一番,當然不是要達成父母的願望,而是要上臺北,去當時還是玩搖滾的重鎮,並暗暗發誓21歲之前要休學、脫離家庭,餓死也要玩音樂。 不過,因為女流氓不夠認真琢磨自己的琴藝,而且沒有找到願意一起拼搏下去的同伴,在這種才華不足、本身又怯弱不敢放手一搏的情況下,雖然有過幾場表演、一本詩集,但終究無疾而終,就這麼大學畢業了。 研究所之後的人生之路,是一段女流氓和她的朋友們想都沒想過的謎樣發展,因為當年心心念念要當搖滾樂手的人,居然最後念了博士班。當初只是一直很喜歡文學、社會學這一類的學科,但念了半輩子的理工科,以女流氓薄弱的涵養來說,要直接考人文社會類的研究所,還是困難了點。所以,她在和媽媽大吵了一架之後,頭也不回的去考了醫學人文研究所,一個...

1日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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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不是第一天。 第一天下飛機的時候,是2017年1月6日18:30,入關處有彩花等著我,帶我進城到池袋的Sakura Hotel、到雞貴族(TORIKIZOKU)吃了豐盛的晚餐,即使獨居旅館的夜晚,外頭人來人往的喧囂,沒有體會到寂寞。 第二天一早到新宿的Sakura House簽約繳房租,幫我辦入住的員工是法國人,發現我會講法文,開心得不得了,所以那天早上我已經講了很多話。好不容易搬進位於駒込的小套房,飢腸轆轆的我在附近商店街買了生活必需品,因為疲累也沒有多餘的體力感受寂寞,一天就這樣過了。 一切都在第三天來襲。 小套房裡什麼電器都有,就是沒有吹風機,早在來東京之前,老闆就跟我說,如果套房沒有附就去買一支負離子吹風機,雖然單價很高,但買了之後可以省下上髮廊護髮的錢,也是很划算。所以,我就在又冷又溼的日子裡,出門前往池袋的電器百貨。 照理說,待過賓漢頓那個整年有六個月是冬天,平均氣溫零下二十度的我,應該早就對寒冷無感;對於過去十年,有兩年獨自在歐洲、四年在美國的我,也應該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,但是,一切卻完全出乎意料之外。過去一年半在臺灣過著既不寂寞又有人疼愛的溫暖日子,忘記了在寒風刺骨中形單影隻是什麼樣的感覺,想想當初發誓,只要拿到博士候選人就要回臺灣,不再逞強流浪的自己,想要徹底排除的就是這種為難自己的感覺,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堅強?為什麼要假裝無所謂? 很多人都覺得出國唸書是一件值得羨慕、美好的事,是啊,在年輕的時候,接受許多人的幫助,在異國體驗不一樣的社會文化,人生因而有所體悟,得到這樣的機會的確是該心存感激。可是,出國唸書、生活和出國觀光是不一樣的,大家以為在國外的日子每天都會很精彩,但事實上是,你沒有錢和時間每天出去玩、每天吃大餐,除了打理每天的家務,煩惱錢夠不夠用,還要為艱難的課業、語言的障礙、老師毫不鬆懈的嚴厲要求全力以赴,每天總在自信心不斷受挫卻又必須重建的日子裡輪迴。所以,我經歷過資格考共花了一年半才考完的夢靨,也有過一個月只有11美元可以過日子的窘境。 想當初出國唸書,一半是嚮往想像中在海另一邊的夢想,想要掙脫自己因貧窮帶來的束縛與命運;另一半是要逃離那一切無法讓我置身事外的家庭瑣碎,所以再孤單艱困的日子,我咬牙忍著,而且最痛苦的時候,我一個字也不會透露讓家裡的人知道。然而,這樣的我居然...